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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源护林员刘天娇:重复孤独中的坚守|绿美守护者

河源护林员刘天娇:重复孤独中的河源护林坚守|绿美守护者_南方+_南方plus

受访者供图

早上七点不到,在河源市龙川县黎咀镇的坚守国有坪山林场,护林员刘天娇准备上山。绿美

他开着一辆已经有年头的守护摩托车从林场宿舍出发,车上挂着一个同样有年头的河源护林喇叭,“现在是员刘森林防火期,请大家不要携带火种,天娇注意防火......”喇叭发出的重复中警示声音沿着蜿蜒的水泥路和他一起颠簸上山。

刘天娇骑着摩托车上山,孤独喇叭循环播放着警示语

刘天娇骑着摩托车上山,喇叭循环播放着警示语

但摩托车能开的路并不长,约摸3分钟后,水泥路便截止,后面的山路只能依靠脚力。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肩上,荒草伴着潮湿的泥土掠过脚尖,在山上跨出的每一步都不轻松。刘天娇身着迷彩服,脚踩解放鞋,一手持长棍,一手攥镰刀。长棍插进泥土支撑脚步,镰刀斩断芜杂开辟前路,在他身后就出现一条被清理干净的防火林道。

刘天娇在山上工作,用镰刀开辟出一条林道,木棍也是<strong></strong>他的“老伙计”

刘天娇在山上工作,用镰刀开辟出一条林道,木棍也是他的“老伙计”

没有华丽的转变,没有宏伟的光景,“我们做的事是不容易被人看见的”,在评价自己的工作时,刘天娇认为巡山护林就是维系着山林该有的样貌。“大家看到的只是道路干净了、落叶没有了,没人知道这背后的工作是怎样的艰辛。”

小到捡起一个烟头,大到宣传森林防火理念,刘天娇就在每天与青山打交道的过程中改变着、守护着、盼望着。

今年年初,广东省省委提出要建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绿美广东样板”,各地将“绿美”绣入发展蓝图。在宏大的绿美建设工作部署下,刘天娇便是践行绿美工作的最基本单元。

01

以林为家

刘天娇出生在河源市龙川县赤光镇潭芬村,他成为护林员的命运齿轮早在少年时一个的夏天便开始转动。

2004年,彼时的刘天娇还在上初三。农忙时,邻居不慎引燃山火。“当时还没有灭火的概念,大家都觉得山火烧尽了才能结束。”大火持续了一个礼拜,他曾经记忆里的青山顷刻间化为焦土。

在受灾山林中,有一片属于刘天娇家。“原本我们家在那片山上种了油茶、松树、柿子、鸭梨,还有桐树、竹子。”对于当时的植物,他如数家珍。山火过后,为了恢复原有的生态,他和家人又开始一步一步植树造林。然而或是因为火烧的缘故,那片山再也恢复不了曾经的颜色。

 

刘天娇手机里珍藏的一张翻拍自胶片机的老照片,画面里就是他记忆中的那片山林

刘天娇手机里珍藏的一张翻拍自胶片机的老照片,画面里就是他记忆中的那片山林

这是刘天娇第一次从漫天浓烟与蔓延到家门口的火焰中,真切体会到山火对森林的破坏。

或许是巧合,但少年时眼见的灾难像一根刺扎进刘天娇的心里,最终又在长大后转化为坚守一生的护林承诺。2010年7月大学毕业工作后,他拒绝广州某国企的稳定工作,回到家乡附近的车田镇做了一名“三支一扶”志愿服务者。2011年7月,他被分配到车田镇林业站工作。

“之前从来没接触过林业,一开始还是很吃力的。”刚开始接触林业时,为了更快上手,他一边学习森林法、森林防火条例等政策法规,一边跟随老林业人上山下村,白天巡山护林、植树造林,晚上观看森林防火和病虫害防治等专题片。整整4个月里,刘天娇吃、住、学都在办公室,护林员这个身份也终于逐渐化为实体,真正成为他为之奋斗的事业。

2014年12月,他成功考入河源市国有红星林场。2017年8月25日,在得知河源市国有坪山林场3名员工退休,急需年轻护林员后,他又第一时间主动请缨。

如今他所在的坪山林场地处龙川县境内中部,位于东江流域上游,主要包括丰塘面、坪山、新坳、大山背4个封山育林区。坪山林场管护森林面积1.34万亩,其中生态公益林1.08万亩,大部分是阔叶树混交林,森林覆盖率达95.8%,林木绿化率达96.5%,活立木总蓄积量4.16万立方米。

据刘天娇介绍,坪山林场最鲜明的特点则是三个“最”:面积最小、海拔最高、人员最少。三个“最”汇聚导致了一个结果——工作量最大。

“一部摩托车、一把镰刀、一根长棍、一个喇叭、一本记录簿。一年下来,走破五六双鞋,用坏几把镰刀和几十根长棍,穿烂几十件衣服都是家常便饭。”被问起工作环境条件时,刘天娇列举着数字,口吻轻松,无意强调苦难。

但当问及对家人造成的影响时,遗憾则从言语间流露。“这里山上没有信号,我爱人在生第二胎的时候联系不上我,我就错过了那个重要的时刻,这是我一生的遗憾。”刘天娇认为,护林员就是“离山林最近,但离人群最远”的工作。由于没有信号,在漫长的工作路途中,他无法与家人沟通,只能依靠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和家人发的信息给自己激励。

02

越过山丘

坪山林场内有两个山丘——东水嶂高953米,牙沙嶂高891米。刘天娇每天的任务便是翻越山丘,这是他的使命。

刘天娇站在山顶

刘天娇站在山顶

一年四季,刘天娇都会戴着帽子、口罩,穿着长袖工作服进入林区。经常被树枝划破衣服,摔跤受伤或遇上蟒蛇、土黄蜂等突发危险十多次......这是他一年里会遇到的诸多意外。

“护林员对两种品质要求最高——耐力和体力。”刘天娇向记者介绍道,巡山护林虽然看似简单、重复,但也有对护林员的身体素质有着极高的要求。节假日守路口、清明中秋守坟墓、重阳节守山顶、巡山护林、吹林区道路、清理防火林带......一个“守”字道出护林工作对耐力与体力的要求。

在特定节日里,他需要背着40斤的吹风机在重要道路进行落叶清理。“从路的这一头吹到那一头,最远路段有4公里多,要来来回回地吹。”每每执行这项任务,肩膀与手臂的酸痛便会在第二天“找上门来”。

越过自然的山丘,刘天娇要付出耐力与体力。越过与公众之间的山丘,则需要他付出更多心血与思索。

他选择从志愿服务做起。“到现在,我的服务时间已经有1700多个小时。”刘天娇说。如今,他会在工作之外,做更多的宣传动员工作。巡山时,若偶遇游客,他便会在询问“是谁、从哪来、到哪去”等日常问题的同时,进行森林防火的提示与教育。在他看来,这种方式虽然耗时,但能够派上用场。

通过这种方式,他还交到了“专属”于这片青山的朋友。“有几个朋友就是在我巡山的时候认识的。”由于不能强制进行劝阻,为了达到监管目的,刘天娇只能采取“他们去哪我就跟着去哪”的方式,时刻跟踪动向。正是在这样的前后紧随的一朝一夕中,友谊在悠然绿意中孕育而生。

除了在山林间进行宣讲外,他还在工作之余担任龙川县的普法宣传员以及道德模范宣传员,并走进校园给学生们讲解森林防火的知识。2019年5月,在刘天娇的主导下,坪山林场开启了“守护绿水青山”的志愿服务项目,希望能够提升公众意识,将守林护林的理念扩散到每一个个体,从而在更大范围内落实绿美工作。

刘天娇在张贴普法宣传海报

刘天娇在张贴普法宣传海报

“看得见青山,听得见鸟语,闻得见花香”,这是刘天娇对绿水青山最好的理解。他告诉记者,“守住家乡这一片金山银山,是我的初心,也是我始终坚守的方向。”走过一个个荆棘密布的山路、越过一处处陡峭的山丘,在每一个山头和防火线里都能窥见他的坚守。

谈及当前公众意识的变化,刘天娇再次回忆起自己少年时的那场山火。“这十几年的变化太大了,大家现在基本都有了这个意识,知道要爱护森林。”据刘天娇介绍,99%山火的起火原因都源自人为。如今,在护林员以及群众的共同努力下,森林的火灾发生率已经大幅下降。

03

千万片绿

如今,坪山林场已经经历了15年的培育,内部蕴含的物种之丰富连他自己都要惊叹。“现在有的树种我也认不出,比如灿木、松木,还有樟树、大叶樟、小叶樟等,随便一数就有四五十种。”

与刘天娇的想法不谋而合,10月19日上午发布上线的绿美广东公共服务平台也希望将公众纳入进绿美生态建设链条之中。与平台一起上线发布的还有“6.30助力绿美广东生态建设”公益募捐项目,进一步凝聚绿美广东生态建设的强大力量。

除了助力公众在日常生活中对绿美生态加大关注以外,绿美广东公共服务平台为公众参与绿美广东生态建设提供了另一种途径以及可能。

绿美广东公共服务平台上线发布会召开

绿美广东公共服务平台上线发布会召开

在这个平台上,人们通过“云端”即可抵达远方的森林,为魂牵梦萦的家乡、为心中的纯净之地,种一棵树、添一片绿。当守护“远方之林”成为“身边之事”,绿色文明生活新风尚也就弘扬开来。

越过山丘,遇见千千万万片密林。除了眼前的坪山林场,远处还有更多山林树木等待着保护与关注。

将视野扩大,绿美广东仍需要千千万万的“刘天娇们”来参与建设、共同守护。

在绿美广东公共服务平台上,公众可以看到认捐认养、绿美赛事、绿美活动、绿美资讯、小绿书及个人中心等几大模块。其中,“认捐认养”是核心功能,可上线全省各地市绿美项目,支持公开捐资、匿名捐资等多种形式。

“码上”进入绿美广东公共服务平台

“码上”进入绿美广东公共服务平台

山总是承载着中国人的浪漫想象,树木、花草、虫鸟则与山组合起来,将这种浪漫变得更加丰富、具体。刘天娇就是这片浪漫的守护者,在日复一日、循环往复的枯燥背后,他承担着一件件小事累积起来的责任。

如今,屏幕前的你也可以拥有守护浪漫的能力,或许迈出的第一步,就是进入绿美广东公共服务平台,通过认种认养,让善意通过互联网流向远处的青山、飘向天上的行云、注入山谷中的溪流。

与护林员刘天娇一起,为家乡添片绿

与护林员刘天娇一起,为家乡添片绿

受访者供图

【见习记者】张璠

【设计】钟淇淇 肖爱琦

【来源】南方农村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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